【案一】郑××,女,75岁。
【首诊】1975年3月17日。
【症见】脘腹痞满,少腹胀痛,肠鸣,口干苦,二便利,苔少质
淡,脉平。
【方药】高良姜12g,台乌12g,香附lOg,柴胡lOg,赤芍lOg,白芍lOg,枳壳lOg,木香6g,甘草3g,荜澄茄lOg,2剂,诸证悉已。
【按】患者年逾古稀,由肝郁不舒,虚寒气滞所致。少腹者,厥阴肝经之地,故以温经散寒,理气止痛法治之,选用四逆散和天台乌药散复方加减治疗而愈。
【案二】张×,男,8岁。
【首诊】1978年12月28日。
【症见】脐腹胀痛,扪之有索状物,大便干,小便黄。舌脉平,查大便:蛔虫卵0~1个/Hp,白细胞O~1个/Hp。
【方药】花椒log,乌梅15f;,泡参18g,干姜6g,黄连3g,苍术lOg,木香5g,槟榔片15g,使君子18g,雷丸20g,枳壳6g,苦楝根皮15g,一剂。
【复诊】1979年1月1日。
药后未下虫,仍时有腹痛,舌脉平。①继用上方,去使君子、雷丸、苦楝根皮,2剂。②驱虫净4片(25mg/片),空腹时,一次服。1月4日复诊:药后下了大量蛔虫,大小不等,仍食少,面色萎黄,二便利,舌脉平。拟益气健脾之香砂六君汤为主加减,以善其后。
【按】蛔虫之主症,脐周疼痛,痛时泛清涎,扪之局部有条索状感。由于蛔虫寄生在十二指肠,形体消瘦者,容易扪得虫积肠形,入睡蚧齿多梦,嗜食辛香异物。常有食生冷泡咸菜之习惯。唇黏膜及巩膜均可发现虫斑,加上化验大便,则确诊无误。此案例首先理、法、方、药都完全正确,但药后效果当时不甚明显,加用西药驱虫药后始获良效。其根本原因在于素体虚弱,若先用温中健脾,安蛔止痛法,待痛止食增后再予驱虫,分作两步进行,则更为妥帖。故首次用中药或西药都会出现相同情况。不单是中药或西药驱虫药的效果问题,而是方法问题,在治疗中,首先要强调痛时不能驱虫。此例在痛时驱虫,不仅达不到驱虫的目的,而且安蛔止痛的预期效果也没有达到,而且蛔虫善于钻孔,因此,痛时驱虫激惹了蛔虫,使之乱窜,容易发生胆道蛔虫及阑尾炎等。
【案三】李××,女,33岁。
【首诊】1985年10月27日。
【症见】腹痛阵作,如刀割样,呕吐物为食物残渣及胆汁。痛时先从上腹部开始,后转至右下腹部,固定不移,痛时拒按,抬腿试验阳性,大便两日未解,小便微黄,体温39,50C,起病8小时,苔薄黄,脉滑数。
【诊疗】入住当地县人民医院外科,诊断为急性阑尾炎,需立即手术治疗,但病人要求先保守治疗。于是采用①输液:抗菌消炎。②中药:柴胡15g,枳实12g,赤白芍各lOg,甘草6g,生大黄6g,芒硝20g,厚朴12g,一剂。连续煎3次,煎汁450ml,每次150ml,3小时服药1次。于次日凌晨5点左右,中药尽剂,即解大便1次,先燥屎数枚,然后先干后稀,量多,腹痛减大半,半小时后,脉静身凉,体温37.8C,腹痛也随之豁然而解。后即出院,再服中药2剂,药用:柴胡lOg,枳壳IOg,赤自芍各15g,甘草6g,夏枯草20g,桃仁lOg,当归lOg,玄参30g,麦冬lOg,生地lOg,牡丹皮12g,以善其后。后随访,20年来,从未复发。
【按】患者虽为女性,但年仅33岁,时值体壮之时,素体热盛,大便3日未解,此阳明腑实,腑气不通之证也,《伤寒论》云:“阳明病谵语,有潮热,反不能食者,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,若能食者,但鞭耳,宜大承气汤。”叉云:“大下后,六七日不大便,烦不解,腹满瘸者,此有燥屎也,所以然者,本有宿食故也,宜大承气汤。”《伤寒论·少阴篇》云:“少阴病,四逆,其人或咳,或悸,或小便不利,或腹中痛,或泄利下重者,四逆散主之。”本案以阳明腑实证为主,但腹之两侧又为肝经循行所过之处,故用大承气汤峻下热结燥屎,复用四逆散解郁泄热,调和肝脾(肠胃)舒畅气机,辨证准确,用药精当,一剂而愈。